登门拜访荷兰式水草造景比赛的冠军得主(3):相谈甚欢

没想到 Willem 摇摇手说不、不!
他要我们留下来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这时候 van Wezel 太太端出了两盘面包,
面包里面已经夹好了火腿肉或乳酪切片。
我和内人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原来 Willem 与我们约定 11:00 来访,
其实就是有意请我们共进午餐。
Willem 和 Fred 率先拿起了午餐吃了起来,
看到主人家们如此的盛情接待,
我们一家四口也就不客气了。
van Wezel 太太随后端出了两杯荷兰茶给我和内人品尝,
并且给两个小朋友各一瓶可乐喝。
到了此时此刻,
我和内人来访前的所有胡乱臆测和拘谨不安,
现在可说是全部一扫而空。
由于心里已经不再有任何顾忌,
我和 Fred 与 Willem 的话闸子就这么打开了。
在用餐期间,
Willem 和 Fred 父子俩彼此调侃了起来。
Willem 说明明是老爸的水草造景比较漂亮,
结果今年只拿到了本区的第四名,
而儿子的水草造景其实没那么漂亮,
却拿到了区域冠军能够进入全国决赛。
Fred 则回敬说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水草造景比较漂亮。
Willem 又说,
灯罩层板用魔术毡固定的方式是他发明的,
Fred 则反驳说施工主要是他在做......。
我告诉 Willem 说,
我感受得到他对于被儿子超越一事觉得很骄傲。
天底下有哪个父亲不希望儿子能够青出于蓝的?
特别是全家人能够拥有共同的休闲嗜好,
这不知羡煞了世上多少夫妻或亲子关系不和睦的家庭?

荷兰式水草缸以每 10 公分水族缸长度运用一种水草为原则,因此 180 公分的缸子就以 18 种水草为原则。

我问 Willem 和 Fred 荷兰有少个水族分区,
他们说荷兰目前有十四个分区的水族俱乐部,
而他们所处的南荷兰北区是全荷兰人数第二多的,
会员数有 107 人,
有些分区俱乐部的活跃会员太少了,
如今已经是名存实亡。
我问会员人数减少是什么原因?
Willem 说是现在的年轻人接触水族的变少了,
大家花了很多时间玩智慧型手机和平板电脑。
我又问天野风格(Amano style)的水草造景会不会影响到年轻人对传统荷兰式造景的喜好,
Willem 说在荷兰喜欢天野风格的人大约只有 10%,
大部分的人还是喜欢传统的荷兰式水草造景,
年轻人接触水族的人数之所以变少,
主要问题点还是花了太多时间在玩电子产品上。
我本来很想告诉 Willem,
有机会可以到台湾走走,
那才能够真正的见识一下台湾岛内的最大民族:
低头族!
话说我们这两年在德国和荷兰旅行,
观察到一个在台湾相当罕见的现象:
不论是在咖啡座、酒馆或餐厅内,
欧洲(德国和荷兰)人大都是在聊天互动或听音乐阅读,
绝少有人低着头玩智慧型手机或平板电脑。
最奇特的是,
在我们搭乘高铁往来德国和荷兰的旅途之中,
就能够在国际列车上瞧见许多不同的民族习性:
黄种人旅客是使用智慧型手机和平板电脑比例最高的!
而白种人旅客则是阅读书报比例最高的!
我从这些片面的观察只能说,
黄种人是使用科技产品比例最高的一个族群。

爸爸 Willem 拿着自己 iPad 当起了观众,一边听 Fred 解说水草该如何施肥,一边帮我俩摄影。

此外,
我之所以会用天野风格(Amano style)而不用自然风格(Natural sytle)一词,
是因为 2011 年时德国的 Bernd Degen 来台湾担任七彩神仙评审时,
我在聊天时警觉到 Bernd Degen 始终以“天野风格”来称呼,
完全不用“自然风格”这样的字眼。
其实我们应该换个角度来思考,
天野尚以个人之好恶严格限制(或说屏除)红色水草在水族造景的运用,
但却冠上了“自然风格”这样的称号,
这是非常具有争议性的。
难不成红色的植物和景观都不是地球大自然的一部份?
或者在日本春天的樱花和秋天的枫叶也都是绿色的?
再说现今的所谓自然风格水族造景,
真的都是模拟自然的水底景观吗?
天野尚把自己的风格称为“自然风格”,
那么荷兰和德国的玩家们早先几十年来的水草造景手法,
岂不是全被打入了“不自然”的那一类?
这叫水草造景历史比日本还悠久的欧洲人情何以堪?
同样的道理,
美国 Diana Walstad 的“天然水草缸(Natural Planted Tank)”也是类似的情况,
现在也很少在美国论坛上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了,
取而代之的是低科技水草缸(Low Tech Tank)或 Walstad 风格(Walstad Style)的的水草缸。
毕竟,
冠上了天然或自然(Natural)的字眼,
很容易就不小心伤害到其他不同的做法和看法,
站在相互尊重的角度而言,
用词遣字还是多加斟酌比较妥当,
反倒是以冠上姓氏风格的称呼方式,
可说是能够尊重原创者又不伤害其他流派的用词遣字。
况且现在我要与荷兰人闲聊水草造景,
最好也要顾及对方的可能感受吧,
而我在和 Willem 的谈话过程当中,
他也始终以天野风格来称呼所谓的自然风格。

埃及神仙(Pterophyllum altum)野生个体的总高度可超过 50 公分,在人工环境饲养下也已知有超过 40 公分。

Willem 问我也有养其他的鱼吗?
我回答没有。
Willem 说他也养过埃及神仙(Pterophyllum altum),
他用拉丁学明说出了埃及神仙的名字,
可是又怕我不懂,
于是比手划脚的解释是比普通神仙鱼还要高大的一种神仙鱼,
我也以埃及神仙的拉丁学名回答说我知道这只鱼,
并且表示埃及神仙在台湾养得不算是很好。
由于我在 1992 年时帮台湾的水族生态杂志撰写了“热带鱼之帝王~埃及神仙”一文,
因此对这只神仙鱼的来龙去脉印象非常深刻。
Willem 说他的埃及神仙养到了上下 35 公分高,
后来送给 Marco Aukes 继续饲养了,
因为他有个三公尺大的缸子可以养,
他建议我可以到 Marco Aukes 那里看看。
我心想真的好可惜,
这次来访巧遇 Marco Aukes 的太太临盆,
否则的话可以好好的拜访他。
由于我当年引述德国文献的埃及神仙最高尺寸,
和目前中文网络上广为流传的数据有着相当的出入,
于是就问 Willem 埃及神仙含上下鳍的体高最大可以到多少?
他回答最大能到 45 公分高。
听到了这个答案,
令我觉得十分欣慰,
因为早在 20 年前我就指出野生埃及神仙的总体高可超越 50 公分!
况且就算是现在的英语版的维基百科,
也提到野生埃及神仙总高度可超过 50 公分,
人工环境饲养也已知有超过 40 公分。
我也很好奇的问 Willem 是否曾养过七彩神仙,
他表示曾经养过野生棕五彩,
而他也只喜欢野生七彩,
当时还产卵繁殖过。
我很好奇七彩神仙能不能放水草缸,
Willem 则表示七彩神仙的水温要求较高,
不适合养在水草缸内。

Fred 坐上电脑桌前,很热心的教我如何透过雷德菲尔德比例(Redfield ratio)来调整施肥剂量和比例,以免爆藻。

我问 Willem 有没有尝试过天野风格的水草造景,
他表示曾经做有过一次造景,
刚看时会觉得很漂亮,
可是看久了实在太无聊了,
所以两个星期后就拆掉了。
Willem 对天野风格水族造景的个人感觉是:
造景的目的是为了在最漂亮的时候拍照,
他看过很多人在水族造景达到巅峰时拍照,
之后就因疏于管理变成了杂乱的水草缸,
或者就是等著准备翻缸重新造景,
况且水草种类的选择也比较少,
不像是荷兰式的水草缸,
随时可以改变水草品种和造景,
不会觉得枯燥无聊。
我问 Willem 和 Fred 多久会换一次水草品种或造景,
他们的回答很干脆,
看腻的时候随时都可换,
有时候几个月,
也可能只有一个星期。
父子俩不约而同的表示:
这次是为了你们来参观才特地保留了原本的造景,
搞不好你们待会儿才刚走出门口,
我们就立刻拔草换景了!
Willem 作势要卷起袖子的样子。
我笑着向 Willem 和 Fred 致歉,
是我害他们忍受同一个造景那么久的时间。

van Wezel 家族水草缸所添加的肥料营养,左起:EasyCarbo(戊二醛)、硝酸溶液、螯合铁肥溶液、磷酸溶液和钾肥溶液。

Willem 问我玩水草多久了?
我告诉他虽然已经超过 25 年了,
但造景方面始终很弱,
所以想向他观摩学习。
我问 Willem 荷兰式水草造景的秘诀是什么?
他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
最要的就是水草叶形和色彩的对比,
另一个要点是布局要高高低低的,
都同样的高度就不好看了,
还有就是背景一定要是黑色的,
才能够营造出布景深邃的感觉。
我插嘴说,
还有莱登街道。
Willem 笑着说他来自莱登(Leiden),
莱登街道的手法是他带来组特尔梅尔(Zoetermeer)这里的。
另一个重点是水草种类不宜过多,
约略以每十公分水族缸长度一种水草,
所以 180 公分的水族缸就使用 18 种水草。
Willem 指着他的水草缸说:
最简单的方法,
就是复制他的造景,
曾有比利时的草友仿效他的造景,
还拿到了比赛不错的成绩。
Willem 建议我也可以先模仿他的造景。
我接着问黄金比例和聚焦点的运用,
Willem 点出水族缸内的几束水草,
指明哪些水草种类是放置在聚焦点上。

青出于蓝的 Fred 今年(2013 年)打败老爸 Willem 荣获区域冠军的成绩单。评审除了打分数以外,也会加注优缺点的所在。

由于见到水族缸内有丝藻的踪迹,
于是我提出藻类的问题。
Willem 认为藻类问题是施肥比例不当引起的,
我略带疑惑的重复他所说的答案。
这个时候 Fred 坐上电脑桌前,
并且进入一个计算肥料剂量的网站。
我上前仔细一看,
原来是雷德菲尔德比例(Redfield ratio)。
Fred 很热心的指导我如何运用这个比例来施肥,
并且表示只要水族缸维持在固定的硝酸和磷酸浓度比例,
那就不会爆藻。
然后 Fred 很热诚的说要带我上二楼参观他的水族缸,
Willem 回应说他已经偷偷带我们上去看过了。
我随着 Fred 上二楼参观闲聊的同时,
Willem 也拿着自己 iPad 当起观众边帮我俩摄影。
我当时还真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不像 Willem 或 Fred 两人一样是水草造景界的名人,
我充其量只是个业余混好玩的。
就在仔细端详 Fred 的水族缸时,
我发觉除了左前景有一块较大的留白区域以外,
右后景在小圆叶的后面和细叶铁皇冠的下方,
也有一片底砂裸露的留白手法。
我问 Fred 荷兰式水草造景不需要把水草都种满底床吗?
他回答是不需要的。
另一个令我感到好奇的,
是荷兰式水草造景惯用的底床平台或垫高手法,
这在 Willem 和 Fred 的水族缸内都看不到。
Willem 说他们不使用底床的平台垫高,
仅有用前低后高的斜坡状底床,
其余的就让水草自己去长高,
这能让后景的污物沉积在前景,
在换水清理时也比较方便。

荷兰式水草造景除了讲究叶形和色彩的对比以外,高低起伏也是很重要的特色,只可惜外界全都忽略了这一点。

另一个重要议题是底泥。
我问 Fred 如何使用泥土?
Fred 说虽然有些人在使用泥土,
但他们完的缸子全不用泥土。
我问为什么?
Fred 说用泥土的话,
每次修剪水草就会搞得雾茫茫的一片,
影响视觉观瞻很难看。
如果只用干净的底砂,
在修剪水草动到底床后,
水质也能够很快地就会恢复清澈。
Fred 半开玩笑的说,
他在评审来家里打分数的前一天,
才稍作换景并换植了一些新的水草,
隔日评审来看时也分辨不出来,
结果还得到了今年(2013 年)的区域冠军。
我问 Fred 水草营养就完全只靠水体施肥囉?
他给我很肯定的答案。
说著引领我到床前的小桌子,
桌上有五个瓶瓶罐罐,
其中有四罐是自己条配的化学药品,
分别是 EasyCarbo(戊二醛)、硝酸溶液、螯合铁肥溶液、磷酸溶液和钾肥溶液。
我问 Fred 那瓶 EasyCarbo 是什么,
他说是水草营养的一种,
罐子上刚好有各国语言的说明书,
他请我自己读看看。
我看了一眼笑一下,
就把 EasyCarbo 放回桌上。

虽然这只是水草的暂存和调理缸,但看起来也是一个漂亮的造景缸。此缸内的水草可随时拿出来造景使用。

接着我想了解二氧化碳的议题,
因为从前的荷兰式水草缸大都是不打二氧化碳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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